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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柏拉图式短信揭秘》记述一个宝庆府女人的 ...-论坛_天 …

时间:2018-12-03 23:51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——飘——《之一》  白 髪 梦 中 游,  舞 笔 随 云 飘。  岁 月 流 逝 梦 已 去,  枯 叶 飘 落 顺 风 扫。  留 下 一 片 云,  忆 梦 路 遥 遥。  云 卷 云 舒 空 中 俏,  时 而 泪 流 时 而 笑。  情 系 云 雾 雨 中 绕,  心 随 梦 境 景 中 飘。  飘 呀 飘!…………  作者  2012年10月  【引 子】  情感有它的阀门,我们对自己曾压抑太多,而今世道进步,自由地开启它,不拒梦幻,也不拒罗曼,不拒天启的冻迏,不拒品藻的涵养,是一种必然。一个人只要对真、善、美的向往,就有足够的理由,让自己的情感沁于天地之间往来的自得陶然。  ——摘自王雅军(情感语)  每个人的正常情感都应得到肯定和尊重,真正美好的情感胜于金子、钻石,是心灵的呼唤和撞击。  ——摘自王雅军(情感语)  【编者按】  这是一部电子时代网络短信揭密!  这是一部“柏拉图式”的爱情故事!  这是一部“月亮、星星”渴望爱的私语!  这是一部跨越时代的心里碰撞!  这是一部两个时代观念上的交锋!  这是一部人性心灵上的承接!  这是一部两个时代情感上的融合!  这是一部人类生存的哲理!  故事让读者留下更多的思考,让读者与作者共同为人生命运的经历相互呼应,同伤感、共忧患,同喜悦、共欢笑。共同来分享人间真情,分享爱的幸福!  【目 录】               (一) 清明合墓   (二) 战乱岁月   (三) 遭人陷害   (四) 演艺舞台   (五) 情感罗曼   (六) 暴风骤雨   (七) 潮流涌进   (八) 展翅飞翔   (九) 怀念亲人   (十) 社区大院   (十一) 美国青年   【第一章 清明合墓】  人的一切情感都源由故乡的土地。   古罗马西塞罗(论责任)  北京,黎明前的黑夜,大地一片安静,小区里只留下几处昏暗的路灯。  在一栋宿舍楼的屋里,已睡的女主人突然从梦中惊醒。她吃力的呼唤着丈夫:“沙漠、沙漠!你快来呀,你快来呀!我怕,我怕呀!”  房间突然亮起了灯,沙漠从鼾睡中惊醒。他慌忙起身问:“老伴,怎么啦!怎么啦!”  美英紧紧抓住老伴的手:“哎呀,我出不来气啦!我怕!”  沙漠忙安慰着妻子:“不要急,不要怕,我在这儿呢!”他慌忙的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救心丹放在美英的嘴里面。接着说:“这是怎么回事?我看你睡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这样呢?”  美英嘴里含着救心丹不便说话。  “哎呀,你看你满头大汗,衣服也湿透了,来赶紧将湿衣服脱下来,我帮你换一件。”沙漠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睡衣出来帮美英换上。  这时,美英在丈夫细心地安抚下,神智才慢慢的安定下来,呼吸也慢慢好了一点。  沙漠边用毛巾擦着美英头发上面的汗汁边说:“静一静就好了,不要怕!一会就好,慢慢地说,怎么回事?”  “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。梦见你父亲来了,他就站在我的房门口,两只眼睛直瞪着我,好像很生气。可他什么也不说。我喊也喊不出声,话也说不出来。他就那样用眼睛直瞪着我,我急得直冒汗,就把我给吓醒了。”  “啊,就这梦,你别怕,也可能是你最近心里在老想着他。”沙漠又给妻子倒上一杯水。  “是啊,清明节快到了,两位老人的墓地一直还没有想好往哪里移葬,这几天我就老在想这事。”美英接过水杯。  “来,再吞一片硝酸甘油。其实这几天我也在想这事,两位老人安葬在哪儿好呢?”沙漠让妻子吃完药接着说:“儿女们的意见将爷爷奶奶安葬在东北,靠我们近,他们以后清明扫墓也方便点。”  “可父亲在世时留下遗愿,他要求落叶归根回老家啊!”美英说  “是啊,我也想应该尊重老人的心愿。但现在你这身体状况我离开得了吗?还有小孙女谁来照顾?媳妇又回不来,儿子又忙,我就是三头六臂也分不开身啊!”  “可你再不赶紧办这事,将他们安葬好,他还会来找我的呀!”美英情绪开始有些激动。  “那只是梦,不用害怕,我看还是等你的身体好一点再说吧。”  “我的梦?梦有所思,让我心不安呀!这是先人所托,你不信去问问周易先生。”  沙漠沉默着。  “沙漠你是不是还认为我遭的罪不够啊?这样拖下去我死不了也会拖死你的呀!”美英见沙漠如此不在意的态度有些生气,情绪更加激动起来。  “别急,别激动!你一激动血压就又上升,你又会头晕的,你躺着静一静。你看天亮了,儿子和小孙女都起来了,我得去准备早餐。”沙漠忙向厨房走去。  美英半卧在床上还在生气,脸开始有些发红。  在另一处的房间,儿子和小孙女“玲玲”同时走出房门。  “爷爷早上好”。  “啊,我的小宝贝起来啦!”  “爸,今天我要出差,要早点去单位安排下工作,早餐就随便吃点什么吧!”  “啊,早餐马上就好,马上就好。你出差去几天?”沙漠将煎好的鸡蛋放在盘子里。  “三天就回,家里接送玲玲就拜托你啦!妈妈还好吗?”他边说边帮着父亲将方包和牛奶放到餐厅的餐桌上。  “你妈昨晚发恶梦又吵了一早上。”  “什么噩梦?”  “她说是爷爷来找她了,催我赶紧去老家将爷爷奶奶移葬入土。”  “去老家?这得要好几天呢,我这又抽不开身,老家我又不太熟,看来我是帮不了你们这个忙了。”  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我也是这么想,等你妈妈身体好一点再说吧!”沙漠边说边将鸡蛋夹在两片方包的中间,准备给美英送过去。  “沙漠,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去将这事办了,要不我就跟你急。”美英在房间听到父子的对话,她准备起身走出房间。这时她感到天旋地转忙喊:“哎呀,沙漠我的头好晕呀!”  “快躺下,快躺下!”沙漠忙走进房里将妻子扶着躺在床上,然后又将氧气管送到美英的身边帮她装好说:“叫你不要急,你不听,你看这自己又难受了吧?”  “这事一天没办好,我一天都安宁不了,就是你,就是你,拖!拖!”美英一生气氧气管就掉了下来。  “哎,不要这样,我去,我马上就去处理这事行吗!”沙漠又重新将氧气管帮妻子装上。  这时美英才渐渐的安静下来,带着疲困的身子睡着了。  沙漠轻轻的关上房门走了出来,儿子和小孙女已经走了。屋里显得有几分安静。  满头白发的沙漠忙忙碌碌一个早晨,此时又困又饿,他匆匆忙忙的吃了点早餐,收拾完餐桌的残杂余件后只觉得好累!好累!他拖着困倦的身子慢慢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。他掏出手机给在东北工作的女儿发出一封短信,告诉女儿她母亲的噩梦,要女儿去请一个“周易”先生释梦,讨一个说法。  然后他将茶桌上的东西稍稍整理一下,端起茶杯在沉思着。他一筹莫展地想着妻子做的梦:难道妻子对梦的灵感是真的吗?  他深深的叹了几口气:唉,人呀人!为什么我这老头就这么招折腾呢?他在想:我要不将父母安葬的事处理好,美英会继续吵下去的。我现在去办这事,可眼前这病的病,小的小又怎么办呢?他随手翻起桌上的书,发现书里夹着一张照片,这是他和美英1998年去广东第一次见老姨的合影。姨丈的面容骨瘦如柴,他当时正是重病出院。沙漠的视线落在了老姨温柔亲切的脸上。他放下照片躺在沙发上,带着困倦的身子似睡非睡的沉思着……  ——短信——  沙: 姥姨,我打算今年清明回老家办理父母迁墓的事,你能回去吗?我很希望能见到你。  梦: 今年我不回去,因为我去年11月才去过。真是很遗憾。你父母的墓地在哪里?  沙: 我父母的墓地原本在“福音墓地”,这是市基督教教会的地产。抗日前宝庆府有一个大教堂。我的祖父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。他居住的房子当时就是从教堂租赁的。记得小时候,我常随母亲去教堂做礼拜,听那传教士讲圣经。圣经里有很多故事,由其是善、恶论,说好人有好报,坏人没有好下场的事,我都记忆犹新。  梦: 你说基督教,我想起来了。小时候我去过你祖父母家。就在大教堂旁。后来我母亲也信过一段基督教。有一次吃饭的时候,我跟着母亲一起做祷告,母亲双眼合闭、双手合掌,嘴里念着:“感谢在天的仁慈上帝,赐给我们今天的吃喝。“阿门!”她还用手在胸前划点一个十字架的动作。现在想起来,真有点意思。  沙: 是啊,我小时也经常在早晨或晚上,听到祖父做祷告的声音。我家这一代人的名字就在当时请教堂牧师取的。所以我才叫“沙漠”,我的兄弟姐妹叫什么“雅阁”、“路德”、“约翰”、“保罗”等。听说这些名字都是圣经中主耶苏的门徒,都是圣者。后来很快被家乡文化的称呼“伢子”、“妹子”同俗了。所以我在家他们称我为沙伢子。  梦: 啊,难怪我小时听你母亲称呼你沙漠时,我就犯迷糊?这就解了我心中几十年的疑。  你父母的墓地在那不是很好吗?为什么要迁呢?  沙: 在我祖父母去世后,我母亲当时就将他们安葬在这“福音墓地”。父亲从台湾回来后,2005年,我就依照他的心愿,在祖父母墓地旁找了一块地,建了一座双墓以备父母百年后用。  梦: 父母亲的墓地和祖辈们在一起不是更好么,后人以后清明扫墓也方便。  沙: 可在2007年父亲去世后,我去墓地一看,福音山地已建起了房,成为市中心。墓地旁边成了菜地,环境很不好。所以父母安葬问题拖至今日。  梦: 改革开放后,城市改造不断带来新的问题,你如果打算迁墓,希望你去“雨溪桥”公墓看看,那里管理也不错。我的母亲和其他一些老人都安葬在那儿。  不知你打算几时起程?“美英”的身体好些了吗?  沙: 唉!美英自2005年以后,身体越来越差,今年才过去三个月,她已是第三次住院。春节我们全家都在北京空总医院陪她过的年。这次去老家她又不能坐车回去,儿子在北京要上班,媳妇又在异地工作,女儿又在我工作的市里工作不在我身边。美英的生活全靠我照顾,身边还有一个六岁的小孙女。真不知该怎么办?依照我的想法,活着的人是第一。  梦: 真没想到,你在家里还有这么多的事需要你操劳。美英的身体事关重大。我赞同你的观点。  沙: 可是,美英一直催促我去。她说:她最近做了一个梦,梦中情景非常清晰,说家父站在我们的房门口,目光炯炯地看着她,她当时只觉得背心一阵阵的发冷紧张,她被恶梦惊吓了醒来。后来,我女儿请周易学者圆梦,那人说:“老人是在托梦给她,老先生要入土为安”。因此美英多次催促我去办理这事。但我走后,她又怎么办呢?还有小孙女宝贝,谁来照顾?  梦: 既是这样,你与儿女们好好商量,大家齐心协力来解决吧,但愿你一切如愿以偿。  沙: ……  沙: 老姨我的女儿明天就会赶回来,她请假一个星期。我可能近日起程回宝庆,我到老家后,即给你发短信。  梦: ……  沙: 姥姨,我已到老家,现住在离我小舅处不远的一家酒店。明天,我准备进行迁墓工作。  梦: 在此,我现转发一首清明诗给你,这是我三表哥自己写的,我很喜欢。  清明时节雨纷纷,山花不语柳垂青。  香前默祈心头事,父母笑容梦中回。(胡建中作)  沙: 诗情画意很好,谢谢!  梦: 你也太累了,姥姨离你太远,帮不了你什么,只能给你一点精神抚慰,缓解你心中的压力。现时候不早,好好休息。晚安!  沙: ……  沙: 姥姨,你现在在哪儿啊?我现在多么需要你啊!我求你了啊!……  梦: ……  沙: 你知道吗,我现在已将父母的骨灰盒捧回到我酒店居住的房间,我与他们已近在咫尺……。  梦: 啊!真对不起,我刚才才看到你发的短信,你的动作真快,一天的时间,就已做了迁墓事项的一半。你如此孝心,我想父母在天之灵一定会深受感动,保佑你全家吉祥安康。  今晚你好好陪陪父母,也代我向他们问声好。你心里有什么话也跟他们说说。  沙: 你可知道,父母已离开我多年。我也已为人之长辈。但我在父母身边,我永远是儿子,父母对我恩重如山,情如海深啊!  梦: 我们小时从未见面。只在改革开放后,你来过广州两次,我们都是匆匆忙忙,未叙家常。但从亲友们那知道你这些年来上在孝敬父母,间在照顾妻子,下在帮扶儿孙,从来都是无怨无悔。  沙: 姥姨,你可知道,其实我儿时,与父母一起生活的时间也不长。自父亲离家后,在我的档案里就留下了父亲下落不明的记载。几十年的家境,亲人分居给我们留下了多少痛苦的思念。  梦: 这一点,我深有同感。  在改革开放期间,我听说你父亲回来了,那是在什么时候?  沙: 那是在1982年,我国刚刚改革开放,我父亲从台湾回来。当时,两岸还没有解除戒严,不能实行两岸探亲、交流。我父亲一人从台湾,通过香港转澳门拱北海关进大陸,然后到东北来找我。  梦: 啊,我想起来了,那时,我表姐也是从台湾这样来广州找到我,我与她是第一次见面。这是因为我们国家推行了改革开放的政策,迎回了不少台湾爱国同胞的热情支持。  沙: 我父亲回来后,知道我在辽宁大钢铁厂工作,十分欣喜。他为了支持我的工作,支持国家建设,在海峡两岸积极活动筹备资金。因此,在86年他从台湾带来了一个五人投资小组,来到我们工厂。  梦: 那多好啊!  沙: 当时,我们钢铁厂设备极其落后,极待需要更换,缺的就是资金。父亲带来的五人小组一下与我们厂签下了十几个项目,投资率将近十亿人民币。  梦: 啊,这不就是雪中送炭吗!  沙: 可是,就在当年四月三十日,五人小姐的领队人返回台湾时,被台湾机场的过关检查处发现这一签定协议书,违反了台湾的(动员战乱时期临时条款)以“资匪”罪名将投资领队人逮捕进了监狱。  梦: 真不知道你和你父亲还有这么一段经历。  沙: 此事当时轰动很大,在台湾的“中央日报”和“中国时报”都登了头版头条。甚至连我的名字和职务也上了报。后在五月下旬,中国的“参考消息”报也在第四版作了报导。台湾这一条款在88年废除,风波逐渐平息。  梦: 那你父亲呢?  沙: 我父亲当时没有与他们一同返回,留在这边等候他们消息,后来听到此事气急败坏,大病了一场住院87天。就在父亲养病期间。我白天工作,晚上就陪父亲住在一个房间。父亲跟我讲述他的往事。  梦: 是啊,多亏改革开放,你父子才有了相遇的机遇。  沙: 是啊,我们就在这十几平方的房间,一谈就到深夜。父亲说:“我们的祖籍是江西,逃荒而来到宝庆。他初中毕业后就休学了,跟随着爷爷学习经商。后来与母亲成婚生下了我兄妹俩。家庭本是一个不缺经济来源而幸福温馨的家庭,爷爷一生经商还集累了八亩田的资产。  梦: 你们家是经商的,我一直不清楚。  沙: 可是自抗日战争以后,家境节节衰退。几十年的战乱将我们父母分离海峡两岸。给父亲留下了坎坷的一生。  梦: 你父亲怎么去的台湾呢?  沙: 父亲告诉我,宝庆沦陷前,他离开“宝庆”去江浙一带经商进货。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途中,由于日寇的侵占,他被隔离国统区。钱财被洗劫一空。既是为了生存,也是在抗日救国的感召下,他就去了南京投奔了国民党军队。(续发)  梦: ……  沙: 1946年,我母亲带着我兄妹去南京找他,当时刘将官说,父亲已去了山东前线战场。我母亲听了以后,更是十分惦念,执意要在南京等我父亲见上一面,就要我兄妹先回老家。  此时,我才九岁,妹妹才六岁。母亲将我兄妹送到南京开往汉口的轮船上,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,将我们交给了一位顺路的老乡,委托他照看我们。(续发)  沙: 我和妹妹在轮船上的一个很大的通铺上找到一个位子,就躺了下来。通铺上睡的都是贫民百姓。环境十分恶劣,旁边的厕所臭气熏天。.厕所是一个茅棚架,悬空在轮船弦外。春天寒气逼人,江水涛涛。我蹲在厕所里面,风吹得屁股冰凉冰凉,眼望江水湍流不息,一不小心,还有掉下去的危险,我心惊肉跳十分害怕。  轮船到了汉口,又要倒一次船到达武昌转乘火车才能到长沙。到了长沙的大舅家,他连夜将我送上开往老家的长途汽车。烧木碳的汽车一路摇摇晃晃爬山过岭,第二天才到宝庆。(续发)  沙: 外婆当时见到我们说:“哎哟,你们俩这样子快成乞丐泥猴了。”我说:“我们好几天都没洗脸了呀!”外婆说:“你们俩捡了二条命回来就算不错了。这么远的路程,又是轮船,又是火车,又是汽车,小小年纪能回到家,真是不简单啊!”我和妹妹都笑了。  梦: 是啊,你真是不简单啊,童年还留下了一段“历险记”呢!  沙: 当我回忆起这一段我亲身的经历,我想起了家父他曾经为了养家糊口,常年经商在外餐风露宿是何等的艰辛,心中油然而升对我父亲的一种敬佩和感恩之情。  48年,父亲在国民党37军军部上饒布防的刘将官的雄师部队当上了上校副官主任。  后来,该部队在49年逃离大陆奔向金门、马祖的途中,他就在湖南的衡、宝战役的前夕才回到了家,与家人团聚。  1949年10月,老家迎来了解放。此时,父亲才29岁。  (续发)  沙: 家父在老家经一位有名望的绅士推荐下,父亲参加了四野政治部办的:广西解放干部培训班。这就是我们家解放初期是“光荣军属”的来由。  梦: 我记得,当时我们家因为二姐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,门上也挂了这个“光荣军属”的牌子。”  这不是很好吗!  沙: 当时父亲也是这样想,他是经商人,不问政治。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生活,现在又有了一份工作,只要能养家糊口,也别无他求。  可是在1953年,我国开始了三反五反的肃反运动。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第一场全国性运动。肃反运动中的主要一条,就是要清查国民党的残渣余孽。(续发)  梦: ……  沙: 父亲感到自己曾是国民党的军官,而且在他所属的部队又已离开了大陆。心中自感有历史“污点”,难以逃脱这场政治劫难。因此,他处于一种害怕的心里,又一次选择了离乡背井,背着我的母亲远走他乡。  父亲走后,母亲在报上登了寻人启事。家里才落下父亲下落不明的家史。  父亲告诉我,在他远离大陆去台湾的这段人生经历,是他最为痛苦,最为艰难,最为心酸的历程,无以言表。他日日夜夜思念着我们,盼望着回归的那一天。他给我念起了四句诗:  草虫鸣何悲,孤雁独南翔。  郁郁多悲思,绵绵思故乡。(三国魏、曹丕(杂诗二首))  梦: 你父亲是身在台湾,心在故土啊!  沙: 父亲的一生是在战乱和政治动荡中度过,老来只落得一身的遗憾。他在台湾无地、无房,就靠国民党老兵的救济为生。因此,1999年后,他正式迁回大陆,与我们团聚。改革开放让他的晚年安享了四室同堂的天伦之乐。  从父亲82年冲破阻力返大陆探亲,到他积极组建台商投资,最后与我们同居团圆。我深深地看到他那思乡报国之情,他拼命了,他努力了。但因政治的种种原因,致使他遗憾而去!……  梦: 你也别太难过,好吗?要不我心里也不好受。明天,你还有好多事要去做,现已夜深,你得好好休息。  沙: 姥姨,真对不起,我是满腹的话总想找个人说:“今晚也耽误你的休息。明天我将父母安葬在雨溪桥公墓。  梦: 晚安!  沙: 姥姨:今天父母的安葬在亲友们的帮助下,已全部结束。早晨阳光明媚,风和日丽。这是老天给我的恩赐。当我们将父母葬入土内,合墓完毕,摆上祭品,点上了香火和蜡烛。我双膝跪在父母的墓碑前,已止不住泪水哗哗直往外流。我想起了诗经中语:“父兮生我,母兮鞠我,抚我、长我、育我、顾我、复我。”往事全涌心头。  梦: 此时,你的感受我完全理解。  沙: 母亲是我心中第一个最爱的女人,是她给了我生命和爱。她用那无私无限的爱和深切地期盼伴随着我成长。我无法用最好的语言来赞颂她。  自父亲离家以后,他留下的政治后患,还有对我和妹妹的抚育全落在了母亲的身上。就在57年,又一次反右运动遍及全国,我才上大学二年级(刚20岁)就被打成右派。家庭父子双重的政治忧患重重地压在母亲心上,真是雪上加霜。她失去了唯一做人的尊严,她失去了唯一做人的希望,忍辱负重,用以那屈辱的劳动换来微薄的收入,苦苦支付着我的学业和妹妹的成长。(续发)  梦: ……  沙: 几十年来,母亲用她那坚贞的毅力,青春的风骨孤守夜灯,长期寂寞,盼望着夫妻团圆之日……,她将一切痛苦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心底,真叫我阵阵感到心痛,无法自忍!!!我忍不住声声地呼唤着他们:我亲爱的父亲!我心爱的母亲!今天已是明媚阳光的春天。那苦难的日子将以一去不再复返,儿子在此深深地向你们跪拜,祈求你们在天之灵得到安息!!……  梦: 我已完全听到了你的哭泣声,我已似乎看见那满含泪水的烛火在哧哧的燃烧。你的心已随着那香火的燎烟飞向那父母的身旁!……  请你不要再哭泣!你的泪水已进入我的心间。我诚切地望你节哀!让我们共同来守护着明媚的春天!!  沙: 最后,为了寄托我的哀思,我在父母的墓碑留下了儿孙的誓言:海峡分离几十戴,天堂相聚情温存。德高望重流千古,后代不忘养育恩。  姥姨,这次我回老家清明迁墓。多谢你一直伴随着我,尽管你不在我的身边,但是你是在用心灵抚慰着我。虽说你比我小五六岁,但家族辈份来说,你与我母同辈。我这恋母之心依赖于你,想跟你说的话太多太多。只是有时感到怕影响你的日常生活,十分抱歉!  梦: 我们都是离乡异地工作几十年的亲戚,虽然很少见面,但祖辈们留下的亲情一直缠绕着我们。如今我们都到了人生暮年,脑子里难免留下很多记忆和往事,想互相聊聊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  这次我们联系较多,也是多亏了高科技手机短信,是它连接着我们的心灵的沟通。  沙: 明天我准备到老家到处走走、看看。去拜访一些老亲友。  梦: 你的安排很好。家乡这几年变化很大,市场繁荣多了,人口增多,城市扩大了,市容也漂亮多了。以前我每次回去,只要看到哪儿有一点变化,我都特别兴奋,遇到那些熟悉的亲友就特别激动,思绪万千。我想你明天一定会体会到的。  沙: 我打算后天就回北京,先到长沙去看看大舅,下午乘车去北京。我心里还惦念着家里的美英和小孙女呢!  梦: 你去长沙,请代我向你大舅一家问好,算算他们年龄也快九十了啊!  你这几天也够累的了,四天时间就完成了几件大事,你早点回去也放心。但愿美英身体一切安好稳定。  沙:……【第二章 战乱岁月】  岁岁春花谢复开,天涯浪迹亦堪哀。  故乡亲友应相忆,昨夜欣然入梦来。  台湾·赵寿珍(怀故亲友)  ——短信——  沙: 你在干嘛呢?我很想念你!  梦: 我在酒楼与表妹、表妹夫一起喝早茶呢!我们在商量他儿子准备七月份结婚的事。我是红娘啊!  沙: 是嘛!你又在做好事啰。  梦: 也说不上我做好事,这是他们的缘份到了,我只是顺手牵线而已。  沙: 昨晚,我突然想起我母亲在世时,常跟我说起你的事。  梦: 是吗。记得我在老家时,常看到你母亲和我母亲在一起,她们像亲母女一样亲密。聚家常,说圣经。她俩都是孤守夜灯的人啊。  沙: 我母亲说,她是看着你长大的。后来你成了演员,她还看过你演的戏,老是赞不绝口。  梦: 就在我做演员的时候,还留下你爷爷和你外婆的小故事呢。  沙: 是吗?你说说我听。  梦: 先说你爷爷吧,那是62年间的事。那时你爷爷大概是我们这年纪,他满头白发、个子不高,身体结实红光满面,精神不错。  在那经济困难时期,国家推行的是计划经济,买什么都要凭票供应,连买肥皂都要票,我在街上看见他手里拿着一种“碱饼”在街上卖,(碱饼是用碱制的,代替肥皂可去污)  有一天,我在演出日场,突然有人叫我,说后台下面有人找我。我走下去一看,是你爷爷。小时我见过他,但从来没有叫过他。因此,此时我不知该怎么称呼他。他也不叫我,我们俩四目对视,十分尴尬。我见他用一种特别慈祥的眼光看着我,围着我绕了一圈就走了。我十分纳闷,这老头看到我怎么不说话呢?但他的眼神一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。事后,我明白了,他知道我是“恩姑”的女儿。特意来看我,眼神里透露出那种关爱、喜悦和期盼。  沙: 我爷爷是书商,他饱经人世风霜,为人敦厚、善良、有点智商、不善言词。你是表演艺术家,一下就从他那眼神里透彻出他的心灵。  梦: 还有你外婆,我也很喜欢她。一米五高的身材,有一种福态的体形,白白的皮肤高高的鼻粱薄薄的嘴唇大大的眼睛,配在瓜子脸形上十分对称。看得出来,她年青时很漂亮。  沙: 她在我的印象中就是这样。是不是外婆也来看你啦?  梦: 你真说对了。有一天,她像你爷爷一样,也是在我演出的后台,与你爷爷见面的那个地方。可是她见了我突然说:“慧兰,你怎么拿枪对着我呢?你怎么拿枪对着我呢?”我突然感到震惊地说,“安姨,你搞错了,我是在台上演戏。”“是你拿枪对着我。”……她嘴里咕咕嘀嘀地就走了。这时,我才知道,她晚年精神有点失常。  沙: 这是她从长沙大舅回老家后得的病。也许是她经历了战乱和历次政治运动后,留下的精神忧郁症。她善良、贤淑、胆小。  梦: 可后来她使我很受感动。63年就在我要调去省里时,那天她来到我母亲家。说:“慧兰,你明天就要走了,姨没有什么送给你,就送一块香皂吧。”这确实让我意外。尽管她精神失常,可是她对我这晚辈的一颗关爱和希望的心,是那样真诚。多少年后我一直忘不了这件事。  沙: 老人们对我们都是寄予厚望。这就是我们人生的鞭策。其实, 我小时也见过你。  梦: 你小时见过我?我怎么没印象呢?  沙: 不过,你那时大约三岁左右。  梦: 是吗?说说看。  沙: 你的母亲是我外婆的隔代堂妹。大约在46年冬天,我从南京回来后跟着外婆住在一起,那天我随外婆到你们家串门。当我们走进一条小巷,进了一家门的院子,穿过天井,左侧的房就是你们家,我外婆边走边向屋里喊:“恩姨子在家吗?”  这时你母亲从里屋走出来,我见你母亲比我外婆小好几岁。白净的皮肤,个子跟外婆差不多,说话和和气气,慢声细语。  外婆忙要我喊:“快叫恩姨婆婆!”我顺从地叫了一声。你母亲亲切地抚摸着我的头:“啊,“沙伢子”长这么高了。”她边说边转头往里屋喊:“兰妹子,快来叫安姨子!”  这时,我见你躲躲闪闪地走到你母亲身后,拉着她的旗袍衫。一头的短鬓,两个小酒涡,瞪着两只小眼睛又惊奇又害羞,十分腼腆,一声不吭。  外婆说:“沙漠”,这是你的小姨啊!”我笑了起来,外婆和你妈大家都笑起来了。你却傻傻地看着我们,真逗!  梦: 可现在我是姥姨了。哈哈!  沙: 自那以后,我再也没见你。后来听母亲说才知你已成了有知名度的戏曲艺术家了。  梦: 这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,真让你见笑了。从我记事的年龄,我记得我不在母亲身边,而是在别人家做养女。而父亲的形象,在我的记忆中都是一片空白。  听母亲说就在我出生的那天晚上,父亲做了一个梦,梦里只见一个漂亮的仙女,手里捧着一盆清香的兰草花,穿云驾雾地来到我的身边,她满面笑容而又慈祥,将那盆兰草花送给了我。父亲梦醒后,就高兴地将这吉祥的梦告诉了我母亲。父亲说:“英科”,你看这孩子白白嫩嫩的,脸上还有小酒窝,多可爱啊,仙人托梦,就将她取名叫“梦慧兰”吧!”  沙: 多好听的名字。原来还有这么动人的故事。  梦: 后来,父亲的样子,我只在妈妈留下唯一的一张半寸照片上见到。他清瘦的脸,加上一幅有深度的眼镜。样子像江浙人,父亲是江苏苏州人。母亲告诉我,他只有一米七的单瘦个子,能写一手非常漂亮的小楷书,业余爱好喜欢拉琴弹唱。  沙: 你父亲是苏州人。  梦: 母亲说父亲家境贫穷,上有两个姐姐,全靠爷爷奶奶做裁缝维持生活。他只读过四年古书。父亲十八岁就外出自谋生路;他做过码头工,做过药店学徒,他无论到哪里都不忘练字。到了武汉,他考上了国民党执政期间的“湖北禁烟督察局任缮写员。后来该局改为两湖(湖南湖北)清理特税局。”这时,两个姑妈也随两个姑父回到了湖南。大姑父是辛亥革命在苏州起义敢死队的队长,后来返乡脱离军界,行医济贫。小姑父是当时的湖南省民政局“局长”。  父亲所在的“两湖清理特税局”后在我们的老家设立分局。父亲随局来宝庆与我母亲结缘。  沙: 从辛亥革命至新中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,这可是我国近代史一段漫长而艰难辛酸的历史。  梦: 是啊,这个时期,家家都有一本难忘的历史。  沙: 你说得太对了,无论家庭是富还是贫,都处在大动荡、大战乱、大饥饿的消烟弥漫之中,国家沦亡,经济崩溃,人民生活处在水深火热之中。  梦: 我的母亲每次跟我们兄弟姐妹说起这段她的人生经历,都是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  沙: 日寇侵华,到处狂轰乱炸,杀烧掳抢。致使千千万万中华儿女血流成河。  梦: 1939年,长沙大火。父亲工作的单位停办,他从此失业。  母亲婚后30岁已生了五个儿女,随着时局战乱,加上多子多女,。日子越过越艰难。  父亲失业后,为了养家糊口,只好自筹资金,自己创业。他自制靴油、皮鞋油、复印纸等轻化工。谁知在一次试验中,一场大火,家贫如洗。更使贫困家庭雪上加霜。母亲说失火那天那是1940年12月26日。(农历)  母亲边哭边说。她生下第五胎,是我上面的一个姐姐。产期第六天,忽然听到外面在喊:“公明戏院”对面楼上起大火了!”我母亲大吃一惊,心想那不正是父亲租用工作的房子吗?不一会儿,门外突然撞进几个带枪的警察。在家里搜寻,又到院子外到处搜寻,说是要抓失火人,他们搜不到我父亲就要抓我母亲。院里的左邻右舍上前苦苦哀求说:“你们看,她是一个产妇,身边还有一大群孩子,你们抓走了她,谁来管这些孩子吃,况且她又不是失火者,抓她有什么用呢……。”就这样,警察在众人的围劝下懊恼地走了。  沙: 喂,你发过来的短信怎么是空白?  梦: 呵!可能是信太长发不出去。  沙: 你发到彩信里面了。我还是不见内容。  梦: 这样,我将它分为两次重发给你。  沙: 短信两次都已收到,请你继续说。  梦: 说来话长,我看我们改变一下方式。我将母亲的回忆写好后,寄快件给你。——快件——  梦: 这时母亲想:警察来抓人,那就是父亲在大火中没有遭难他躲避了,这真是万幸。  谁知,第二天我舅父告诉她,父亲已被红十字会送到“普爱医院”昏迷不醒。我母亲闻讯,冒着风寒赶到医院。只见父亲头发烧焦,右手皮开肉绽。鲜血直流,医生在抢救中。医生将他右手烧焦的皮全部撕裂,父亲疼痛不已,惨痛地大叫,昏死过去。医生用一些烧伤的药膏涂上,将伤口包扎,可由于血管破裂,鲜血依旧透过纱布往外渗透,还是流血不止。最后医生说:“要想保住性命,只有将右手割切。”母亲只好劝说父亲将手切割。医生将他右手切断后,从他左腿割下二十四块肉皮整补烧伤的脸部、手及其他。父亲住院四十八天,还未痊愈,但因交不起医疗费用,父亲只好回家。  父亲烧伤后,听力只剩下百分之三十,已成为残疾人。治病期间,父亲卧床动荡不得,全靠产妇母亲端屎端尿,喂水喂饭。她还得照顾家中五个孩子吃喝拉撒。母亲给婴儿的奶水已经断绝。此时,她唯一的帮手是两个不到十岁的姐姐。就这样,我上面的婴儿姐姐就在饥饿和消化不良、天寒地冻中丧失了小小的生命。  母亲说着说着,已泣不成声。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:“这遭恶运的日子,她是刻骨铭心啊。”从此全家人的生活重担全落在了母亲一个人身上。她靠给人缝补浆洗,靠借债,靠乞讨、靠邻居救济,吃剩饭剩菜、吃萝卜野菜、吃红薯南瓜来充饥,全家人常常是半饥饿状况。那真是苦不堪言。  父亲残疾以后,不到三个月,我的三哥哥才四岁又相继重病而亡。母亲流着眼泪说:“八十天的时间里,一场大火倾家荡产,丈夫残疾,又失去了一对儿女,她的心绞痛在血泪中煎熬。母亲说她曾想跳河了却自己的苦命,可是面对这活生生的丈夫和儿女,他们苦苦的哀求,她又何以忍心丢下他们不管。在亲戚朋友邻居的帮助安慰下,母亲才熬过这人世生离死别悲苦的日子。  ——短信——  沙: 我看了你写的母亲回忆,她真是从大难中熬过来的人,她可是个坚强的女性啊!  梦: 是啊,当天灾来临,大地哭泣!这就是天和地;这就是男人和女人;这就是权势和老百姓。  沙: 啊!……  梦: 后来,母亲随你外婆就信基督教。才从圣经耶苏那渐渐得到心灵精神上的扶慰和支撑,让母亲从新振着起来,啟迪智慧。  ——快件——  母亲说:1944年,日寇烧杀掳抢来到了老家,一家六口跑到江北亲友家避难,住在靖生乡梅家冲。因这里离市区不太远,乡亲们并未躲过一劫。大家商量着,日寇来了,大家要往山洞里去,如果来不及走的,千万不要单独行,大家一起就聚在院子门外墙壁檐下,可以有个互相照应。  日寇真的过江进村了,年青力壮的人都往山上跑。母亲背着我就与村里的老人小孩三十人左右蹲在院子外的屋檐下。  只见鬼子走了过来,要抓苦力,看见村里有一个稍年青的人反抗,被鬼子的刺刀活活刺死倒下。他们一个个毛骨悚然胆战心惊。   这时,又见一个拿枪的鬼子走到父亲跟前,他嘴里叽哩哇啦吼着,手指着一担装满厨具食物的萝筐。然后,将手中的一根圆棒交给父亲,意思是要我父亲将这些东西送去他指定的地方。他嘴里:“开啰!开啰!”的吼。  耳聋的父亲无以反抗。他接过木棒想将两个萝筐绳子捆上,可是他只有一只手,怎么也做不到,他指着自己的断臂苦苦哀求。眼看鬼子举起枪托朝父亲身上打去。此时,母亲从人群中冲了过去,帮父亲将两个萝筐的绳子穿在木棒中心,母亲将木棒一头放在自己肩上,就这样与父亲一前一后将东西抬起,两人摇摇晃晃地走着,才将东西送到指定地方。  随知,他们刚回到人群里,又见鬼子将大姐和二姐拖出人群。那时她们才十二三岁,要她们去赶一群猪,畜牲哪听两个小孩子的使唤。母亲身背着我十分焦急,正准备第二次上前去帮忙。这时,突然另一鬼子上来叫她们停止,不知他嘴里说了些什么,鬼子匆匆忙忙地走了,让姐妹两逃脱一劫。  第二次,听说鬼子又来了,母亲将煤灰涂在自己脸上,又涂在二个姐姐的脸上,然后让我小时的屎尿拉在她的身上。鬼子来了看见母亲一身又脏又臭,举起铁杆就向我母亲身上打去。母亲将唯一的一点粮食藏在煤窖里,用棉花壳盖上,也被鬼子用刺刀倒处翻腾发现收走了。  母亲说全家人担惊受怕总算留下了命。这个院子不能再住,半夜她带着我们上山来到庙里又住了一段日子。  日寇走后,全家又回到宝庆,以廉价的租金住在“罗氏馆”后院,是以前馆主佣人住的一间小屋。生活依旧艰难,常常为交租金发愁。  ——短信——  沙: 在你母亲的回忆中,说到1944年,那时我已七岁,我也记得,长沙沦陷后宝庆遭到日军敌机的轰炸,全城硝烟弥漫。我好几次听见警报声音,于是我们跟着大人拼命往山上洞口钻,有时来不及小孩就躲在方桌下。  梦: 在我的记忆中,大约是1948年,我也躲过飞机。那天突然听到警报响,大人们好紧张啊,我跟着大姐就跑。“南门口”有一个防空洞,我躲在洞口还看见低飞的飞机向地面扫射。  沙: 1945年,家父经商被阻在外地回不来。为了躲避日寇,人们都往宝庆西边山区跑。我随着母亲,还有爷爷,还有奶奶、(她是一个裹了脚的小脚女人)和妹妹、一家五口随着逃难的人群往湘西方向大山林跑,整整走了三天。那时我才八岁,我实在走不动了,也只能喝口水歇歇再走。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住了些日子。  有一天,我听到东边传来一阵阵的枪砲声,连续好几天。大家心里有些紧张,可信基督教的爷爷心里平静,他在不断的祷告,祈求上帝。  梦: 你们也算是有惊无险了。  沙: 日后,我才知道那是日寇在四月发动的“芷江攻略战”—(史称)—“雪峰山会战”,日军投入芷江战役的兵力预计共四个半师团,八万余人。日军预定是由宝庆的“隆回”、“竹市”、“洞口”的江口镇进攻芷江再进入四川重庆。  梦: 什么?日军预备军力“八万”,这可是一场血腥战啊。  沙: 但是当日寇进入“洞口”时,到了“江口镇”遭到中国军队陸军第七十四军阻击,日军在洞口的江口镇泥池村全军覆灭。这是中国正面战场上打得最好的一仗。我小小年纪却听到了这一战役的枪砲声,这就是抗日战争给我留下的记忆。——快件——  梦: 母亲实在发愁。父亲只好求助远在“湘乡”的俩个姑妈,让二姐和哥与父亲去到他们家,以求他父子们有个温饱。不久母亲又求亲友帮忙,将我送给别人做养女,以求我能以生存。这才成为我记忆中的第一件事。  在我的记忆里,我从小至今没有叫过“爸爸!”也许在我记事前叫过我的父亲,但没有留下记忆。第一次母亲将我送到陶家。记得他家的屋很高很大,宽宽的床,有一对木沙发。有一次养父教我识字,这时我四岁多,他在纸上写了一个“一”字。我记住了这个字。后来他指着墙上字画上的“一”字叫我认,我就摇摇头。他大笑了起来,他的笑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,这是在讥笑我,我才留下了记忆,小时我並不是很聪明。后来因为战乱,经济萧条,他们搬走了,将我退还回家。  第二次母亲将我送到王家,母亲哄骗我,说她去买点东西就回来,可是母亲一去就不见回来。  王家养父我不知他是干什么事?但我听见别人叫他“科长”。他对我不错,他送我去学校。此时我已五岁,我在学校与小朋友一起玩抬轿子,他们让我坐在他们用两双手架起来的轿子,我很开心,很好玩。  可是有一天,保姆接我回家,突然养母将我关在房角落里,用扫帚打我。不知为什么?后来我回到家告诉母亲,母亲告诉我,那天,她去学校偷偷地看我:被养母在学校的朋友看见了告诉了她,她把气撒在我身上。同样,院子里邻居又将养母打我的事告诉了我母亲。  养母让我跟保姆睡,保姆睡在一个矮小的阁楼上,床很小。保姆怕我晚上滚下床,就用绳子将我一双腿绑上,我都是很顺从。  也许是家境贫穷,我比较温顺。也许是我天性属“羊”,比较温顺,总之我小时不太爱说话,给人印象总是有什么心事似的。  我在王家每天早晨起来就走到大门外张望,看那一个个从我身边走过去的人,我盼望着母亲惊喜的站在我眼前,我心里哭喊着:妈妈,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啊!你为什么要骗我啊!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让我离开你啊!我是个乖女儿呀,我不会惹你生气的呀!妈妈,妈妈……我总是站在大门口左看右寻,寻找我心爱的妈妈,可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……。  有一次,我见到一个送报的邻居小男孩,我认识,因为他常与我哥一起卖报,他是我们院子里的邻居,叫“端哥”。我见了他就哀求他:“你带我回去咯。”他连忙摇摇头,“我要卖报,我不敢,我走了!”我失望地流着眼泪望着他的背影而去。我想母亲,我想家。……  在王家的时间几个月,因为要解放了,他们又将我送回了家。我第二次回到母亲身边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。  母亲说二姐和哥哥去到两个姑母家,日子虽比家里好一些,但也不是久留之地。开始,二姐自己从湘乡跑回来了,随后,父亲在那也感到内疚,带着哥哥又回来了。一家几口就这样分分合合,合合分分苦熬着时光的流逝。  在家的这段日子,我们穿的衣服都是靠别人的救济。有一次,大姐穿的衣服感染了“闹子疮”,后来大家都传染了皮肤病。我的一双腿脚底长了两个大疱,身上又痛又痒。走路睡觉都很痛苦。母亲只好按照别人说的土方,用硫黄水泡洗。  母亲说,我们四个兄弟姐妹有时饿得哇哇哭喊,逢年过节,她就心里焦急,靠舅舅家,靠邻居亲友送点吃的来。母亲就带着我们围坐在饭桌前,听她讲故事,听她唱歌来解我们的饥饿。致使不了解的隔邻说:“哎哟,你看他们家过年好热闹啊!”了解的人说:“你看他们家连饭都吃不上,还那样穷快活?”母亲是个很要面子的人,尽管家里很寒酸,她总是将家里的破烂收拾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。只要农村里来了亲友,她总是会将家里最好的东西来接待。有时就是借钱去买,也决不让亲友饿着肚子而去。因此,不了解的人谁也看不出母亲那内心的疾苦,看不出这个挨饥受饿的这个家。  这时父亲已是五十来岁,他比我母亲大十三岁。由于他身体的生活的原因,脾气越来越暴燥。他常常自责,不忍心看见母亲如此的劳累。他找到亲友帮忙,介绍他去“国民党联合后勤务总司令部九十后勤医院”(后改为第六陆军医院)以求栖生混口饭吃。谁知他一去不返。  解放后,我二姐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。在行军途中,路过此医院曾驻扎过的地方—祁阳白地市。才知该院在战乱撤退时,被飞机轰炸失散,父亲死在异乡。  母亲跟我说:“父亲何时离家,你当然不知道。那是1947年,我才四岁,当时我在别人家里。”所以在我的记忆中,从小至今我没有叫过“爸爸”。  父亲走后,两个姐姐已在笃实学校初中毕业。(这是宝庆屠宰行业,办的免费公立学校。)她们已长大。父亲走前母亲又生了一个弟弟。家里的生活已毫无来源,两岁的弟弟疾病缠身,母亲被逼无赖,只好将弟弟丢在“市普爱医院”的大门口,幸喜弟弟遇上了好人,才让弟弟活过来。1959年弟弟长大后,找到了母亲和我们,我们才知道他那苦难的童年。  那一年,母亲见到十二岁的弟弟很是高兴,她热泪盈眶说:“儿啊,真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,真多亏了你的养父啊!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!你可千万不能忘记这位老人家啊!”母亲悲喜交加。接着她说:“现在我不能接你回家。”   弟弟疑惑地眼睛看着母亲问:“为什么啊?妈妈,您可知道我好想您啊!我是听到邻居们传闻,说我的亲生母亲还在这座城市,我有兄弟姐妹,有一个解放军姐姐,我是在同学那儿左打听右打听才找到你们的啊!妈妈您可知道我好想你啊!您可知道养母是怎么对待我的?我流过多少思念的泪水?多少伤心的泪水?我忍受过多少伤痛啊?妈妈您知道吗?”弟弟泪水纵横说:“妈妈,我要回家,我要回到您的身边,我要与哥哥姐姐们在一起啊!妈妈!妈妈!”母亲伤心地一把抱住弟弟说:“儿啊!妈妈心疼啊!妈妈心疼啊!你可知道妈妈这么多年来心里的伤痛吗!……你是我身上的血肉啊!妈怎么会不知道你想回家呢!妈妈怎么会不知道你想回家呢!母亲紧紧地将我弟弟抱在胸怀里说:“儿啊!养父对你的养育之恩不能忘啊!不能忘啊!你可知道你的养父是只身一人在战乱时代从江西被抓壮丁充军,而逃到宝庆的哟。他为了救你才夫妻不和,现在你是他唯 一的希望,唯一的亲人,你怎么能从他的身边离去呢?这是救命之恩,这是救命之恩啊!”母亲边说边为弟弟擦拭着眼泪。  弟弟还是止不住泪水问:“妈妈,你当初为什么要丢弃我?为什么不要我?家有哥哥、姐姐,为什么就不要我?这是为什么啊??”弟弟伤心地将心里的委屈向母亲发泄。母亲擦干了泪水,深深地叹了几口气。那不堪回首的伤心往事涌上她的心头,说:“儿呀,不是母亲狠心将你丢弃,更不是你有什么错,那是我不得以呀!那时我被生活逼得已走投无路。我再也支撑不了这个家呀!四零年家里失火已是上无片瓦下无寸土安身之地、你父亲烧残失业,我们常年累月在饥寒交迫之中,那时没有科学,没有什么节育。后来又生了你慧兰小姐姐和你。慧兰姐姐我已送了出去,也是想留下你啊。可苦日子越来越差。战乱不断,缺吃少穿,你的身体疾病已到了九死一生。我已在大火后失去了一对儿女,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我两岁的小儿子又在我手中死去啊!……”母亲已止不住泪流满面。“儿呀,我才不得已想出这个法子,求上帝保佑你,希望让你遇上好人存活下来。我是有意将你丢在医院门口,我想医院才是你生的希望。丢你的时候,我是怀着你能存活的希望。我在你的衣口袋留下一张字条,上写着你的小名叫“哎啊!”因为你要喝水时老喊着“哎啊!哎啊!”我将你的生日、时辰都写在上面,此时,我在纸上面还撒了一个谎,假说我是过路军人,因为孩子重病,无法随军行走,请医院的好心人救下这条小小的生命。致谢!儿呀!我为什么要撒谎?是不得已呀!我企盼着医院能救下我心疼的儿子呀!你可知道,母亲在决定丢你的那天,我整整地哭了一天一晚啊!……”,母亲伤心地哭泣!抽泣!  过了片刻,母亲接着说:“那天,我先要二姐抱你去丢。可二姐抱着你去又抱着你回来了。她舍不得,她不放心。当我见到你二姐又抱着你回来,我是又伤心,又难过,又着急,埋怨二姐没有用。我看到你那泱泱病危的状况,我无奈地流着眼泪,万分着急,我只好又叫你哥哥抱着你去丢,你哥哥也不肯去,他舍不得丢你。我焦急地边哭边喊:“天呀!我怎么就这样命苦啊!老天呀!你们怎么就这样眼睁睁地要看着我儿子死去吗?我没有钱啊,我救不了你啊!你们姐弟怎么就这样不能理解我呢?快去呀,快去也许弟弟还有一线存活的希望。哥哥这才流着眼泪抱着你,匆匆地将你放在医院的大门口石凳上就赶回来了,哥哥回到家,一家人抱头痛哭。儿呀,这是骨肉分离,这是骨肉分离切肤之痛啊!!!……”  母亲和弟弟痛哭过后,母亲慢慢地让心平静下来接着说:“母亲将你送走后,我是日日夜夜牵挂着你,打听你的下落,后来有人告诉我说你被医院里一个好心厨房工友收留了你,但我不敢来看你,我怕你又像你的小姐姐一样遭养母的鞭打啊!”母亲说到这里,弟弟突然一头扑到母亲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,哭得很伤心,很伤心!……  母亲流着眼泪继续说:“1953年,你的二姐从部队回来探亲,她思念你,问我弟弟有人收养了吗?我告诉她现在被医院一位好心人收养了,她思念你,母亲牵挂你,我们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情感,我就和你的两个姐姐一起去到医院大门口外。那是星期天,我们隔着大门口的门栅栏杆往里看,我们不敢向人打听你的家。因为你二姐身着军装引起了对面邻居的注意,他们在低声议论着我们的到来。突然我们隔着栏杆看见里面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在操坪里玩,我一眼就认出你来,忙叫你二姐:“快看,快来看,那个小男孩就是,你看小小的眼睛,瘦长的脸,特别像你的父亲。”二姐忍不住隔着栏杆向里面轻声喊:“喂,小朋友,你过来。你过来。”你听见了喊声,却用惊奇的眼光看着这个解放军,你不知是怎么回事,你害怕生人,胆怯的直盯着我们不动,一会儿就跑啦。”弟弟依然边哭边听母亲在讲述这往事。  母亲继续说:“这次见到你,妈真是又心痛,又欣喜,自己几年来日夜思念的儿子今天终于见到了。可是我不能去拥抱我的儿子,去喊我的一声儿子,叫妈是多么伤心啊!!!弟弟嚎嚎大哭起来!”妈妈,妈妈呀!就那次以后,养母天天在骂我的父亲,骂我父亲不该收养了我。她将心中的怨气往我身上发泄,她不让我吃饭,骂我是白吃饭的人,用拔火的铁棍打我呀!妈妈,妈妈!!!母亲和弟弟又是一阵伤心的嚎啕痛哭!……  弟弟找到我们后,他乖乖地听了母亲的教悔,忍受着养母的白眼,留在了养父的身边。他随养父姓陈。后来母亲和养父有了联系,成为亲戚似的,那一年,我从长沙回家带着礼品去到弟弟家。养父告诉我,他为了救我弟弟,在大寒的冬天,他光着身子下到水塘去抓鱼给弟弟吃。弟弟的病是长期严重缺少营养而集成。为了感谢这位救命的老人,我们不敢过多的亲近弟弟,怕弟弟移情别恋。弟弟终守着这位养父直到为老人养老送终。养母早已离开了年迈的养父回到她自己的娘家去了。  为了一家人的生存,母亲四处苦苦乞求亲友帮助,以自己孩时读过两年的私塾,求得一份小学教师的工作。此时,为了工作,母亲将两个未满十八岁的姐姐出嫁,又将我送到市孤儿院做童工。我六岁瘦小的身子站在那印刷机旁,用小手去翻那无数印刷好的课本纸张。  有一次,我与孤儿院的大孩子们晚上吃了过年剩余的菜,半晚我闹肚子,将屎拉在床上,清晨被保姆发现,她气急败坏地追打我,我跑出了孤儿院大门,又一次回到了母亲的身边。当母亲在学校见到我说:“哎呀。你看这破旧棉衣里,这头发里长满了虱子啊!”她将我身上的衣服脱得精光,将衣服丢进火盆里,只听见火里爆发出噼噼!啪啪!的响声,那是“虱子”的灭顶之灾。母亲又将我头发剃得精光。虱子全举歼灭,我也变成了一个小男孩。  母亲任教期间,留下我和哥哥俩,母亲的收入一年只有一担谷,还不是现金。我们的生活非常清苦。我们的学费靠学校减免。就在我们长身体的年龄,记得有一次我兄妹俩一星期没沾过油水,母亲常常是囊中空空。她靠借新债还老债度日,母亲说我们是欠债养大的。直到我和哥哥离家参加工作后,母亲才将债务逐步还清。  也许是我和母亲的缘份未尽,尽管母亲将我三次送出去,但我终于还是回到了母亲的温暖怀抱,迎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。我在母亲身边,她用那深深的爱和那微薄的收入,养大我并送我走进学校。母亲成为我心中唯一的最爱!最爱!  我的入学年龄,是伴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,五星红旗在学校的操场上高高飘扬。我接受了五爱教育:“爱祖国、爱人民、爱科学、爱劳动、爱护公共财产!”它成为我人生的理念。  母亲成为教师,增强了我学习的自信。尽管童年苦难,可新中国的诞生让我打下良好的基础。我的学习成绩主要科目一直在前十名之内。  当时,我们的教育制是向苏联学习。取消了原来的初小和高小的区别。六年的小学改为五年一贯制,学绩评分是5分制。满九岁的优秀学生就加入中国少年先锋队,。  我读二年级时,八岁被破格批准成为全市第二批少年先锋队队员。全市的少先队员集中在市大礼堂集体宣誓,十分隆重。  三年级我当上了班文娱干事,少先队小队长。四年级依旧是班文娱干事,少先队的中队长。五年级,我们有四个同级班,学生越来越多,校舍在扩大,老师在增加。我依旧是班上文娱干事,成为少先队的大队文娱干事。我们各班文娱干事在台上做广播体操示范辅导。  我在班上有五六个铁杆同学。都是坐在前排的小同学。我们经常在一起学习,一起玩耍,一起排节目。有时争吵,过一会儿又好了。  下午放学后,因为家里没有玩具,没有活动场所,我们几个同学就借了学校的体育器具一起在学校玩。拍皮球、踢毽子、跳绳,看谁拍得多、踢得多、跳得多,还要变换各种花样拍、踢、跳。大家满头大汗兴高采烈。在宽旷的操坪里,我们排节目参加学校的六一儿童节的庆祝活动。“蓝蓝天上白云飘,白云下面马儿跑。……”是我们三年级第一个自己编的少儿舞,我们还编排了“草裙舞”;用我们的想像,採摘树枝树叶做衣裙,披在肩上,系在腰上。我们还编排了“採蝶舞”,头上用黑线做成了假辫子。……音乐杨老师教我做合唱指挥,辅导我演独目剧:(我是大米)。我参加演讲比赛得了第二名。  53年,二姐从部队回家探亲,她教我们唱苏联歌:“集体农庄有个挤奶的老妈妈,谁都知道她的名字叫华尔瓦娜。必名日(星期日)大小女儿都来拜访她,她们欢欢喜喜回娘家。这位老妈妈真正是福气大,来了5个亲生女儿5朵花;老大叫莎卡,阿琳卡、波琳卡、阿努什卡,最可爱的小女儿只有十七八。”二姐教我们跳海军战士舞。  我们学校组织看电影:“青蛙公主和王子”,我们看到屏幕上的妖怪伸出魔掌,害怕得都把眼睛蒙起来。我们几个铁杆女同学晚上做作业都在一起轮转,今天在你家,明天在他家,大人才不管我们哩!  到期末考试了,我们好紧张,拿着书早晨或星期天走到那郊外去,在那桔子或桃子园里,爬上矮树枝上,坐在上面静静复读课文。时儿传来鸡鸣狗犬声,还有那牛哞哞地呌声。时儿传来一阵阵花草香味。  春天到了,学校组织春游。只要老师一宣布这消息,同学们都跳起来,课桌敲得砰砰响,那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。  我们各自带上餐具,锅、碗、瓢、盆。带上食品:油、盐、米,还有青菜、鸡蛋、辣椒。我们步行,一路唱一路说笑话。到了山上,用石头架上灶,然后捡上干树枝,烧起了火,饭开了!菜熟了!好啦,我们吃饭啦!是那么甜、那么香!有同学叫谁还要辣椒!谁还要辣椒!回来我们还採摘了“映山花”“桃花”。  放暑假了,少先队组织夏令营活动,母亲给我一包花生,几个地瓜放在我的口袋里,又为我打了一个小军用背包放在我的双肩上,我随着少先队的队伍出发了。我们步行二十里路走到新邵县。一路上我们模拟野战军战士,在军号声中前进,走大道,过小桥,行田梗。一会儿老师喊:“飞机来啦,卧倒!我们马上唰的趴下了匍匐前进。一会儿老师喊:“同学们!前面是敌人的封锁线,我们要冲过去!”我们一个个拼命往前跑!  到了目的地,已是下午四点多,我们有的架帐篷,有的做饭,有的在放哨。晚餐后,树林里在夜色的月光照射下,星光点点。一会儿听到同学在喊:“抓到了!抓到了一个俘虏。那边远处也传来了“抓到了!抓到了。”同学们说:“这次我们抓到了三个俘虏。去交换我们的人回来。”我们在玩夜间偷袭游戏。军号吹起,在夜幕的虫鸣声里,我们带着一天困卷的身子睡在帐篷里的地铺上。一会儿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。  我们非常开心,也非常紧张。幼小的心灵充满了共产主义理想。我们有强烈的求知欲望,我们有美好的梦想,无忧无虑。我们不知道什么叫累,什么叫苦,什么叫穷,一切是那么美好,一切是那么有趣。我们天真活泼,纯洁无瑕,像一张光亮的白纸。我们在白纸上看到的是一条弯弯的五彩缤纷的彩虹。我们在品味着那美丽的彩虹。我渐渐地爱笑、爱唱、爱跳、爱讲、爱看书、爱写字。我看了小人书记住了故事内容,然后我用叙述文的方式写下了动人的故事——“行舟刻剑”,登在学校的墙报上示范。  三年级我休学半期,帮助母亲要陪大姐去农村教书。有一天大姐进城开会,我就当起了她那一年级的小学生的小老师,教他们唱歌。  放假了,我随着大人参加社会活动,他们带着我参加春节军属慰问演出,打腰鼓,跳舞。到各家各户去检查卫生,去检查水缸里是否有水,以备消防火灾用。在街上参加交通管理,“请走人行道!”这样,我提前进入了社会群众的活动中。得到了锻炼。少年的学生生活让我的心灵,我的性格吸收了各种美好的精神营养。我健康的成长,心理充满阳光。  小学六年课程全部结束,面临升初中考试,我被录取于市第四中学。  同时,我又报考了市政府办的小演员培训班,在两千名的报考生中,我登上了红榜。我手拿着两份录取通知书,眸视着母亲,她说:“这由你自己选择,你想读书,我就是背债也要送你上学。”我看着母亲,想了想,决定弃学从艺,我才走上文化艺术道路的历程。同学们为我婉惜!  ——短信——  沙: 看完了你母亲生前的回忆和你们童年的不幸,我一阵阵心酸。你父亲的不幸和遭遇让我一阵阵难过。  梦: 这些往事都已过去,我也不会再去想它,让人伤心。人处在各个历史时期,都会有各种不同的人生经历。人生的经历不会永远是一种颜色。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祸福旦夕,只要我们勇敢地去面对它。一切不幸都将会过去。  沙: 读了你少年的回忆,我仿佛与你在一起共享那雨露甘甜。  梦: 在我青少年的成长期,母亲断断续续地给我讲叙着苦难的家史。后来,弟弟给我说、姐姐给我说、哥哥给我说,他们的痛苦,他们的遭遇,他们的不幸、他们的革命,集聚在我心中数不清的泪水沉沉叠叠,叠叠沉沉。那是战乱和贫穷、无知和落后。唯一的我又能做什么呢?那就是要改变、改变人类这一切的不幸。改变战乱,改变贫穷!改变无知和落后!我只有努力、努力再努力!!!别无选择。这是一颗要改变这一切的种籽在我心里扎下的根。我企盼心里的种子发芽,我企盼心里的种子长出枝叶,我企盼心里的种子开花结果。  沙: 梦姨,我没想到你写的回忆,思路是那样清晰,文章是那样的流畅,叙述是那样的动人。你是苦难土壤中的一颗明珠。  难怪我爷爷喜欢你,我外婆喜欢你,我母亲喜欢你。  梦: 你可千万别这样夸我,我书读得少,总是感到心虚。这是丑媳妇要见公婆面,你们对我知根知底,我才敢去写。  沙: 梦姨,真的我也喜欢你!这次我们交流多一点,觉得你性格开朗,谦和、大度、思想敏捷。敢说敢干。  梦: 看,你又夸我了,弄得我真不好意思。我对你以前也是从你母亲那才知道你的名字。 (责任编辑:admi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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